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

《呼吸》#11

《呼吸》#11 by 鏡留心華


在主人家中躲著,也不知道過了幾天。

除了主人以外,暫時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了,
雖然早就不是什麼乾淨的身體,但我還是覺得自己遭到玷汙。
這樣的心情令我只想躲在這個小小的世外桃源之中,
每日膜拜著主人,如同神祇般地景仰著他,為他做出奉獻。

只是心中的陰影,揮之不去。

不管主人是否覺得我骯髒,我都難以接受這樣的自己。
要是日子就這樣過下去,遲早有一天,會崩潰的。

不過那一天,並沒有到來。

這天,主人對我說:
「今天天氣不錯,出趟門,帶妳去見個人。」
然後我就被強行帶走了。

心中,是有些害怕的。

※※※

我們來到了一棟像是療養院的地方。

房屋有些老舊,歲月的痕跡刻劃在上面,
連同周圍的綠意,減少了些屬於醫院的冰冷感覺。

在會客室,我見到了主人的母親。

她雖然瘦骨嶙峋,但精神矍鑠,目光炯炯有神,
跟以往我對她的想像出入相當大。

本來以為她受到多年的精神折磨,應該會有些憂鬱症什麼的,
心中累積很多冤屈導致失常,不過現在看起來並非如此,
為什麼還要住在這裡呢?

「媽,我來跟妳介紹,她是我的女朋友,小芸。」
主人聲音輕柔卻不失謹慎,雖然對女朋友的字眼有些在意,
可是我更在意有些奇怪的氣氛,戰戰兢兢地低頭致意。

「呵呵呵,怎麼每次都這麼客氣呢?老叫我媽,怪不好意思的,
你這麼優秀的孩子,要說收來當乾兒子,我倒是很樂意,
不過還是別叫我媽了,叫阿姨就好、叫阿姨就好。」

「你啊,也終於是交女友了。要是我兒子活著,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,
或許早就娶妻生子了也說不定,只可惜,沒這個福氣啊…」

老人家對著主人嘮叨了起來,閒話家常,主人也有說有笑地應和著,
我越聽心中越覺得不對勁,淒苦的滋味,冒了上來。

走出病院以後,我不發一語地上了車。

「人啊,總是要往前走的。」
我看著那意味深長的笑容,心中五味雜陳。

主人發動了引擎,一下子病院斑駁的大門就落在遠處,
轉瞬間消失了蹤影。

※※※

接下來,我們沒有回家。

由於路上我一直思索著主人的話語,以及主人和藹可親的母親,
並沒有注意到周遭的路況,等到車停在一棟從未見過的別墅前時,
我才吃了一驚,轉頭望向主人。

「芸,妳覺得,為什麼有些人會在一起,而有些人會分開呢?」
主人看著窗外,淡然地說出這句話,像是問句,卻又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
「為什麼我選擇了妳,而不是別人?」
「為什麼妳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遭到他人的欺負、侮辱?」
我不明白主人想要跟我說什麼,所以靜靜地聽著。

「這些問題,其實…一點都不重要。」
「妳可以因為產生興趣而去思考,卻不能陷在裡面。」
『主人…』
好像,有點知道主人想要表達什麼了。

主人轉過頭來,目光堅定地注視著我:
「芸,如果我說,我能保護妳一輩子,妳相信嗎?」
『我…我相信呀…』
「可是我不怎麼信。」
「我只能說,我願意去做,但這跟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。」
『嗯。』
我點了點頭,像隻乖巧的貓咪,等著主人的寵幸。

然後主人伸出手,輕柔地摩娑著我的臉頰,眼色柔和地說:
「如果,我也需要妳的保護呢?」
這一句話,如同電擊般擊穿我的肺腑,胸中激盪的熱流四溢,
陡然間,我瞪大了雙眼,眼眶泛淚。

「我知道這有些困難,不過有的障礙,我只能提供協助,
必須跨越的,還是妳自己。」

「然後妳就能得到,守護我的力量。」

主人將車駛進了車庫。

※※※

進到客廳以後,我就立刻被嚇到了。

是…佩儀學姊,還有其他強姦過我的人,
他們全都一絲不掛地被綑綁著,嘴上戴了口球,手腳無法動彈。

有幾位像是部下的人,穿戴整齊,手拿武器,在一旁待命。
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,心裡感到相當害怕,我躲到主人身後,
抱著主人,不敢多看。

「嗨。」
主人從容地打了招呼,對面響起了雜七雜八的嗚咽聲。

「幾日不見,各位近來可好?」
主人以悠哉的聲音,開始跟他們聊起來,我仍然緊張地抱著,
半點都不敢放,腦袋發熱,咀嚼著進門前主人說過的話。

「佩儀啊,其實妳還不錯,不能說妳壞。」
聽到這裡,我噘起了嘴,心中有點不甘。
「知道為什麼當初我會選擇妳嗎?」

主人笑了。
「因為妳是神經病。」

「很多人都怕神經病,不過這個世界呢,不能沒有他們。」
「我想,我多半也是個神經病,所以當初我在想…」
「或許我們會合得來。」
「不過,人與人之間是很難相互理解的,神經病之間也是如此。」
佩儀學姊含著口球,咿咿嗚嗚地發出聲音,臉上滿是哀求的表情。

「對於分開一事,我並未感到歉疚,我自認沒有虧待妳。」
「今天妳找我的女人麻煩,雖然說並不意外,但我深表遺憾。」

我開始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了。
主人,主人為了我…

「我這人很公平,你們做了這些事,我也不會因此而做得太超過。」
主人,從一旁接手了穿戴式的假陽具,摸了摸我的頭,
握住我顫抖著的手,輕輕地拍了拍,示意我戴上。

「昨天妳們插她,今天換她插妳們,我們禮尚往來,誰也不欠誰。」
除了臉色明顯轉為陰沉的佩儀學姊以外,其他人都露出驚恐的神色。
他們邊發出怪聲邊往空曠處擠,做出沒有意義的掙扎。

「你們要是想反抗也沒關係。」
「我會把你們那幾根爛鳥,切下來塞進你們自己的屁眼裡。」
「好自為之吧。」

我…腦裡一片暈眩,雙腿微微地發出顫抖,
主人一隻手摟著我,一隻手替假陽具淋上潤滑液。

我…很害怕。

可是,我要做!
因為,我不能讓主人一直保護我下去,
我也…想要擁有足以守護主人的力量。

我扶著假陽具,緩緩地走上前去。

※※※

後記

《呼吸》是兩年多以前寫的,
現在填坑,感覺變了好多,
也不知道看到本文的朋友們會是怎麼想的。

要告一段落是可以,但也能繼續寫下去。
到底是要寫個待續還是寫個完呢,搞不清楚,

就先這樣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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